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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自然中,自然在眼中,也许是灵魂焕洗场,也许是心灵的龙汤一碗,也许智者一个笑话,看了发笑就尽情大笑,不笑不足以为道!欢迎光临李小满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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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贼  

2017-02-20 12:31:31|  分类: 小说原创连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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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欢欢想 约

 

 

 

 

                  

                   李山山走进车间,进入新一天的繁忙工作。

 

                   可容纳上百人的,一两百平米的车间,现在已经空置着一半。几十台制鞋

 

机车,占据一半的空间,稀稀拉拉坐着一二十个工人。有几间宿舍和办公室,还

 

有卫生间,其它还剩下几十平方空着。听说,以前是整个车间都是坐满车工,只

 

是加工业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工厂的单子渐渐少了,老板就减小规模,艰难维持。

 

         李山山走到自己的车位,旁边的李睽笑着向他打招呼。李睽才十几岁,长着

 

满脸疙瘩,是李山山的老乡。

 

         十几岁的小男孩,青春期的叛逆肯定是有点,在家里不好好念书,父母只好

 

把他带在身边。在外面也不能无所事事,四处游荡,就托关系找人情,把他送进

 

工厂。十四五岁的男孩好动,学东西也一学就会,干活从不叫累。学会的活,李

 

睽干得一天比一天快,工资也是月月攀高。

 

         几个男人走到李睽旁边,有人问,你们昨天是不是看到他进了我们房间。

 

         是的,就是他。

 

         什么时候?

 

         上午,就是你们走了没多久的时候,他进过你们宿舍。

 

         李睽,你昨天是不是拿了我手机。一个胖乎乎圆脸的中年男人,问认真干活的

 

李睽。

 

         没有,我没拿你手机。李睽手里没停,嘴里应着。

 

         我昨天出去的时候,手机放在宿舍充电,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他们说你进

 

过我的房间,你拿没拿我手机。李睽,拿了就还给我。中年男人丢了手机,从昨

 

天找到今天,有点着急。

 

         我是进过房间,但我没拿手机。李睽不得不停歇手头的工作。

 

         那你看到我手机没有。

 

         看到。

 

         那不是你拿了,会是谁拿了。中年男人说,上午就你一个人进过房间,中午

 

别人回来就没看到手机,不是你拿了是谁拿了。

 

         我没拿你手机,就是没拿。李睽心里不好受了,说话声音也大了。

 

         有人提议中年男人借手机打他的电话,看看在哪里。中年男人说,昨天就打

 

过,被关机,肯定是有人偷了。

 

         李睽,你拿了就还给我,好不好。中年男人看看眼前的毛头小子,眼神飘

 

忽,肯定是一时贪玩,拿去玩就不想还。

 

         我没拿你手机,你真丢了手机,可以报警啊。十几岁的孩子,沉不住气,

 

一下子憋得满脸通红,好像真做了对不起人的事,丢人现眼的事。

 

         中年男人叫来车间管理人,李勇。高大的西北汉子李勇,是老板的侄子,管

 

理这个小加工厂所有事物。他把李睽叫到一边问话,李睽还是那句话,没拿手

 

机,你可以报警。

 

         李睽的哥跟李勇玩在一起,所以才让未满十六的李睽进来干活,一半是帮

 

着看着,别让小孩子在外面到处惹事。李睽现在都没手机,看到别人一两千的

 

智能手机,一时贪玩,拿去也不一定。他平时玩别人的手机,未尽兴的贪婪相,

 

想手机都快想疯了。可是,他要求大人们报警,他拿了还有这个胆吗?

 

         李勇没有报警,要大家回自己岗位工作。手机是丢了,要拿也是车间这些

 

人。大白天的,贼也不会有这么大胆,从外面跑进来偷手机。李勇半真半假对

 

中年男人说,你一个月那么多钱,一部手机算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买

 

新的去。

 

         下午,李睽没来上班。

 

小孩子虽然叛逆,也是有自尊心。

 

李勇打电话给李睽父母,李睽父母只好请假,找到李睽,带到工厂来,也

 

许做父母的能问出真话来。

 

         李睽回答妈妈的还是那句话,我没拿他的手机,要他报警他又不报,还说

 

我拿回去就关机了。

 

         李睽妈妈问,你到底拿了人家手机没有,拿了就还给人家,妈妈明天就去

 

给你买台新手机。李睽妈妈问了好久,看到儿子委屈得快要哭,她就问中年男

 

人,你凭什么赖着是我儿子拿了你手机。

 

         李睽的爸爸妈妈先是想到儿子没手机,贪玩也许会拿,如果他真没拿,我

 

们也不能背小偷这个黑锅啊。不管你是真贼,还是假贼,谁想无缘无故被背个

 

贼名?于是,李睽爸爸妈妈就质问中年男人,要他还儿子李睽一个清白,还他

 

们一个清白。

 

         一群人闹得不可开交,一个要手机,一个要清白。李勇安抚大家说,手机

 

丢了慢慢找,手机找到,你们的清白自然就回来了。

 

         三天后。

 

         吃午饭的时候,李山山想挨着李睽坐,李睽看李山山坐下来,自己就立刻

 

去别的地方吃饭。欢欢看到李山山一脸囧相,坐过去说,自讨没趣,挨着我坐不

 

就好了。

 

         我觉得我对不起他。李山山一脸惭愧。

 

         对不起他什么?欢欢端详李山山。

 

         原来他真没拿别人的手机,他李睽是清白的。李山山看到以前主动找他说

 

话的李睽,现在躲得远远的。

 

         你李山山又对不起李睽什么?欢欢奇怪了。

 

别人冤枉这么小的孩子,我竟然没有给他说一句辩护的话。并且,我也认

 

为是李睽拿了人家手机,不想与贼为伍假清高,所以半句话都不想为李睽辩护。

 

李山山很内疚。

 

         当时你说什么也是没用的,除了添乱,你说是不是。欢欢看李山山难过的

 

样子,只好安慰他。

 

         当时,李睽该是多难受啊!

 

         现在不已经过来了吗?小孩子,受点委屈,也算是成长路上的经历。

 

         如果是性子再激烈一点的,受不了贼这个污名,做出过激的行为,自残怎

 

么办?

 

         所以啊,小孩子的教育培养工作很重要,要从小就养成堂堂正正做人的习

 

惯,不要猥猥琐琐像个贼一样做人。这样就不会被别人胡乱地猜疑,就不会无缘

 

无故被别人伤害。

 

         好,我们将来就按你欢欢这样的育儿经来养儿育女。李山山被欢欢睿智地

 

一点拨,发自内心附和。

 

         谁要跟你养儿育女啦,你想得倒美。欢欢心里蜜一样甜着,嘴里却嗔着李

 

山山,因为旁边还有人在吃饭。

 

         欢欢吃了饭走出饭堂,看李山山远远地落在后面,知道他心里被她堵着了。

 

她停下来等他,问,你怎么了,李山山。

 

         我怕我想得太美,超出我的承受力。李山山有点真情流露。

 

         我明天要回去了。欢欢突然告诉李山山,又戛然而止。

 

         要我送你吗?李山山要来个脑筋急转弯才行。

 

         你明天要上班,就别送了。欢欢带着李山山下楼。

 

         我可以请假。李山山很着急地回答。

 

         晚上我去你那里。欢欢似乎来了真情。

 

         你回去多久,还来吗,欢欢?李山山走不动了,虽然还谈不上失去欢欢,

 

可是,突然袭来的离别,还是击懵了这个小山一样的男人。人之所以有感情,

 

因为是群居的动物。李山山和欢欢一起工作,相处了两个月,感情的种子刚刚

 

萌芽,现在就要分开,感情的幼苗就会面临死亡。

 

         回去一个月,还来。欢欢听到李山山急促的语气,心里也怪疼他的。她想

 

今晚去他那里,做个隆重的告别。可是,眼前这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竟然无

 

心又多情地绕开她的问话。她感觉脸好烧,面前的李山山却不能正确理解她少

 

女萌动的芳心。

 

         好,那就好。李山山听到欢欢还会回来,心里如释重负。欢欢要去他那里的

 

一句话,被她要回去的那句话海啸似的淹没。他害怕的是离别后的空虚,那种

 

心里满满的,突然被抽空的空虚。他把欢欢慢慢地装进心里,音容相貌,喜怒

 

哀乐,一旦欢欢离去,那种失重的感觉和生活,李山山无法确定会有多痛。

 

         晚上,李山山失重般回到租屋,开门找锁孔都找了好久,像醉酒一样飘忽

 

不定。加班回来的难正义看到李山山的样子,惊异地问,你又喝醉酒了吗,

 

李山山

 

         欢欢明天要走了。李山山答所非问。

 

         你留下她啊。难正义还记得那个叫欢欢的漂亮女孩。

 

         还会回来的。李山山终于打开门锁。

 

         那你这是为什么呀?难正义急的要伸出手来搀扶看似头重脚轻要栽倒的李

 

山山。

 

         你说,两个人的分量,突然被抽走一个人,这失重的身子还能走稳吗?李

 

山山躺倒在床,软绵绵的样子。

 

         你不明明一个人吗,李山山?难正义狐疑地盯着李山山,看他是不是说胡话。

 

         我心里面还有一欢欢。李山山指着自己的胸口说,现在她要走了,就是从

 

我这里抽走了她的一切。

 

         失恋吗?难正义更奇怪了,她不是还会回来吗,李山山?

 

         可是,我明天见不到她 ,见不到欢欢啊!

 

         那你就跟她一起回呗。难正义还不理解李山山此刻的心情,瞎掺和着。

 

         欢欢没要我跟她一起回啊!还不是接受不了我的现状,给她丢人。李山山

 

此刻也像小孩子一样被自己自尊心折磨着,被欢欢冷落,就好像被羞辱一样难

 

受。只要欢欢稍许鼓励一下,李山山就会脱下穷酸苦难的枷锁,雄赳赳气昂昂

 

地陪她回家。

 

         李山山,你都多大的人啦,还没长大,连个女孩都不如。难正义虽然有那

 

么点同病相怜,但是,一个男人也不能如此脆弱啊。

 

         你知道我为什么之前没有女朋友吗,难正义?李山山就像火山熔斑,扭曲

 

着脸。

 

         你自卑,一丑百丑,把你压得抬不起头。难正义想起与李山山第一次的对

 

话,自以为是地冲口而出。

 

         你错了,难正义。李山山突然哈哈大笑,我这么高大挺拔,怎么可能会自卑。

 

         那是为什么?难正义尴尬不已,就这么几面,他就自以为是了解李山山。

 

         是因为没有遇到自己的异类,李山山真的是又醉了么?

 

         不是同类才?难正义被难住了,无法完整自己的问话。

 

         同类相斥!李山山斩钉截铁,异类相吸。

 

         你这是物理学啊,难正义若有所悟,李山山,人物有别啊?

 

         人就是自然的物,人物就是这个理。李山山绕得太深,难正义不想自己言

 

多语失,闹得两人不欢而散,只有抽身退出。

 

         难正义安抚李山山几句,给他带上门,冷汗直流回自己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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